宋珏抹了眼泪，缓缓站起来，侧身冷冷的盯着阳朔：“若是你早点告诉我，事情也不至于到了这种地步！”
“我阳朔不过是锦衣卫一个小小千户，陛下谋划的事情，我哪有资格知晓。我也是到了福州，听到庆山新兵营被屠的消息，见到了刘安泰才知道的。”
阳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。
“哼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，你也想让大明覆灭，对也不对！”宋珏抓住阳朔的衣领，阴冷的盯着那双小眼睛，多年来驻守边关养成了气势，让阳朔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压力。
在锦衣卫这十几年，阳朔办过无数三品以上的大员，即便是内阁阁老，也有死在他手里的，可从没有如此感觉。
阳朔嘴角缓缓勾起，笑的不屑，笑的可悲，笑的绝望：“是的，大明早就烂透了，当你在锦衣卫这个位子坐十年，你就知道，大明骨子里都生出烂疮，无药可救了！”
他负责监察百官，负责收集情况，谍报网落遍及大明各个角落，任何肮脏的黑暗的见不得光的事情，都能一一回馈到他的手里。
阳朔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这座天下，无药可救。
“阳朔，别忘了，你也是大明人，你祖上，也曾追随高祖立下汗马功劳，你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你阳家列祖列宗！”宋珏怒吼道。
“少他妈跟我提阳家祖宗！”
阳朔反手甩掉宋珏揪住他衣领的手臂，狰狞至极。
“我阳朔坐镇锦衣卫，暗地里为大明除掉多少脓包？贪官污吏，能杀的我都杀了，能救的人我都救了，我做的已经够多了，我阳家的祖宗，不是你可以提的！”
深感无力的宋珏颓然坐下，怔怔而道：“难道，大明就真的要完吗？真的没人能力挽大厦于将倾？”
阳朔深吸一口气：“换一个人做龙椅，未尝不是一件坏事。纵观历史，开国皇帝大都是贤能之辈，忍几十年兵乱，换一个数百年的太平盛世，未免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宋珏漠然流泪，久久无语。
“话说，当年老皇帝和陛下之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陛下会如此痛恨大明，不惜毁掉大明江山来报复？”
这个谜团，困扰了阳朔三十年，坐镇北镇抚司后，他也暗中调查过，但一无所获。这件事是皇室最大的秘密，知道秘密的人，当年都被乱箭射死，如今知道秘密的人，怕是只有当今陛下和唐王，以及宋珏了吧。
毕竟，宋珏的父亲是唐王的至交好友。
没想到，宋珏摇摇头：“我也不是很清楚，只知道当年陛下和先皇因为一个男人，反目成仇，那个男人最后被陛下秘密处死，至于那个男人是谁，又发生了什么，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。”
啧啧！
阳朔咋舌。
难道是因为儿女情长？
阳朔突然眉头一皱，侧目看向密室墙壁，心中暗骂，他娘的不是东海四兄弟追到京城了吧？
这四个字狗皮膏药，真是让人头疼。
数秒后，阳朔松了口气，他察觉到密室外只有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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