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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馒头白又白啊,可惜只有大白菜啊。
未央提着竹篮子哼哼唧唧又跑回烂泥巷,家里的老黄牙每次做好饭总是让自己拿一份给这个疯子老头,只当是可怜这老头的孤苦无依吧,当然这老黄狗也就顺带有一口。
送到后,麻利地收拾好昨晚的碗筷放到竹篮就往回跑,这老头疯癫癫,一头脏兮兮的头发蓬松杂乱,穿着碎布拼接上的破衣服,这长一块那缺一块,当然这也只能怪未央缝补手艺太差,却也不好意思麻烦蒋婶,也就凑合着给疯老头缝缝补补。
这老头偶尔还神神叨叨,据说是失忆了,也没啥好唠嗑的,再者未央现在肚子还饿着,就赶着跑回去吃饭。
跑到门口,还专门朝着趴在地下的大黄狗大声叫唤了一声,这大黄狗好像见怪不怪,只是秃尾巴摇了摇。
未央觉得无趣,这狗都成精了不成,还吓唬不了它了。想着第一次来送饭时,可被这狗吓得可不轻,对着未央龇牙咧嘴,当时可只敢把竹篮放在门口,这狗倒是精灵,等未央离开,嗅了嗅,咬着篮子就去到老人身旁。
可算是回到家,未央坐在桌子旁一口馒头一口菜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道:“老黄牙啊,啥子时候你又露两手你的钓鱼手艺,这吃着鱼肉咋还不比这白菜好吃吗?”
“少爷啊,我这双手编编竹条倒活得很,这钓鱼啊坐那一天可躁得慌,不如去街上卖竹篮来得热闹。”老黄牙回道。
未央倒是无所谓:“反正看你想去哪溜达就去哪,不过别叫我少爷了,有这么寒碜的少爷嘛?”还不忘晃悠下手中的馒头。
“不寒碜不寒碜的,少爷。”老黄牙连连道,眼里满是慈爱。
吃完饭后,未央早早跑去同住一条巷子的阿瑾家门口。白天巷子里这些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是敞开的,除了那祯祥街,越是有钱的,倒还大门紧闭,非得这个管家那个门卫通报开门才行,所以未央很少上门去找大妹子、秦福银几人玩。
跨过阿瑾家的门槛,呼喊阿瑾去学塾了,朝里挥着手。
这蒋婶本不愿意蒋瑾跟未央走得太近,总觉得未央过于顽皮,会带坏自己的孩子。只是一向听母亲话的阿瑾,唯独这件事情倔着,甚至被母亲拿竹条打在手心,一边哭着一边乞求母亲。
还是夫子知道此事后与蒋婶沟通后,这个事情才作罢。后来蒋婶发现未央这孩子除了皮了点,本性确实不坏,尤其对自家孩子那是真当朋友,也就由了他去,偶尔还让未央来一起吃个饭,只是未央都婉拒了,柴米油盐的不易,未央其实早早就知晓了。
穿过烂泥巷,未央还不忘朝着大黄狗做个鬼脸,叫唤两声,当然也只能换来秃尾巴的两下摇摆。
早早来到学塾,才刚到日昳之时,前院角落里的已有个人在入定,一身浅灰色的衣袍可真是不起眼,若不是此时学塾前院空旷无人,还真的忽略了他。
此人,晏伟,独来独往,只知道他家在祯祥街,几乎与同塾无甚言语。可出奇的勤奋,这不功课时间还未到,就开始练习入定。
前脚才踏入学塾,阿瑾就坐到书桌前,翻起书开始温习。
未央也就只有趴到窗前,看杨柳依依,听“节六儿”聒噪,轻轻打个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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