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不仗义了！”陈开先怒道：“今天如果我们不来，你小子哪来的运气！见者有份不好吗？”
谢药师摇了摇头，把满嘴残留咽下，翻着白眼道：“这些都是药渣——药渣懂不懂？灵丹把不需要的杂质自动排出体外，才会凝出这些东西。于世人无用，对药师却有用。呐，我刚刚尝出三种废料的味道：下次再投炉，就不放它们了……”
金钵里还剩两枚中等大小的灵丹，沉静如水，银灰皮色上蒙着一层薄薄青光。
所有人都紧盯着它们，一脸不加掩饰的渴求。
谢长烟从腰间取下一只小葫芦，摇了摇，确认是空的，遂将唯二收获放入其内，动作轻如情郎拈花。
末了，他抬眼瞥了一下小渔，“你好好的，要再生丹做什么？”
小渔把嘴一扁，没吭声，但眼中涌上晶莹液体，拼命打着转不肯掉下来。
陈开先也是一般心思，他连连搓手，琢磨着如何破开禁咒、打晕药师、将葫芦一把抢走。
柏溪沉默不语，青涩脸庞貌似古井无波。
“也罢。”谢长烟见无人应答，规劝道：“就算给了你们也无用处，没听陆高功说么？再过几个时辰，你们就要进炉炼化了。我唯一能保证的是，不吃你们掉落的药渣……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加入庐山宗是吗？”柏溪终于笑了，“多大点事呀。不急不急，还有时间。我倒有一事问你——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此刻药师看他们的目光，和看炼丹材料一个样。只有一丝怜悯，没有半点忧伤。
“假如，我是说假如阿——我来挖你跳槽，给你升职加薪，可否帮我炼丹？”
谢长烟也笑了，笑得跟七尺大孩子一样，“不敢当。炼丹药师在仙庭山独此一岗，终日困在这座园中，再无职场上升空间！薪水更是笑谈，毛都没有一根。所做之事，惟保命罢了。若是摞了挑子下了岗，继任者第一件工作就是炼化奴婢……”
“好！”柏溪目露精芒，“你且在心中保留这颗骚动的种子，我今天就让它发芽生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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