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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子山深知自家老爷子的固执，不想说的怎么问都问不出，听冯老爷子这么说，不假思索的拍板定了下来。“我可听见您松口了啊！那就这么定下来了！您可不许遮遮掩掩！”
冯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，嫌弃的瞥了冯子山一眼道。“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我再什么都不告诉你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”
“行了，别贫了，问吧。”
冯老爷子躺上摇椅，冯子山一边劈柴一边思索要问的事，良久才言。“那您就从十多年前的山灵道说起吧。”
冯老爷子皱了皱眉，眼神放空。“我第一次知道骶族，其实是在很多年前，当时黔阳闹旱灾。”
画面转回冯老爷子年轻时，那时他还是芜族有名的猎手，黔阳周边一整年没怎么下雨，环绕在山边的河流俱都干成了沙地，不少人向下挖深好几米，连泥汤都没有。冯老爷子现在回忆起那段记忆还是触目惊心，蝗灾啃掉了草木，附近的几座龙脉之地如同一座座死山，贫瘠荒芜。
冯子山听着形容皱了皱眉问。“那当时的黔阳有什么举措？”
冯老爷子目光悠远道。“有，他们要打旱魃。”
民国再往前几十年那是旧社会，有些地方是宗族最大，越到偏远地区宗族的权利越大，黔阳城有个大宗族牵头要打旱魃。打旱魃是什么，那就是挖坟掘墓，不同的是盗门为财，百姓们打旱魃是为了生存。传说旱魃会带来大旱，哪个区域大旱一年以上求雨不成，就要请风水玄师来找到方圆百里的墓，哪个棺中尸体有变就是旱魃。
处理掉有变的尸身，旱灾就能过去。
有人说这是封建迷信，见过一些奇异之事的冯老爷子感叹。“有时候，世上确实有些事难以解释清楚，人啊，得常心怀敬畏。”
那时冯老爷子是芜族最出色的猎手，全城组织人打旱魃时挑中了他，众人一同上山，风水师确实找到了那座尸变的棺，可那棺中怪物竟通体深黑披着鳞甲，力大无穷。
冯老爷子和同行的人解决掉怪物，组织起的同行之人也是损失惨重，回来的时候，冯老爷子还遭遇了一伙人的袭击，他身手好，仗着山林里的树木解决掉了几个袭击之人，顺理成章缴获了那几个骶族人的族徽，那时候冯老爷子还不知道骶族人的来历。
冯子山托着下巴听的认真。“那您是什么时候知道骶族人的来历？”
冯老爷子回忆了片刻道。“十多年前。”
山灵道最初在黔阳城收养孤儿，并未引起什么人的注意，那个世道乱，能生养的起的多为高门大户，普通百姓别说教育孩子，连养个孩子都是困难的生计。山灵道收养孤儿给钱，不少老百姓都将家里多余的孩子送了过去，直到十多年前山灵道雏形初成，露出疯狂的獠牙，教徒们拐走了一个大人物的孩子，遭到彻底的清算。
那时候冯老爷子作为引路人，在军队攻打进骶族后，也曾观看过骶族的来历，山灵道的全部教义。
冯子山问出疑惑许久的一件事。“为什么我感觉您和唐仙姑很熟，您老似乎很了解她？”
冯老爷子停下摇椅看向冯子山，好半天才道。“山灵道的教义里说，山鬼使能够操控教徒的灵魂，同时也能够引导山灵道走向兴盛。”
“你知道当时，为什么山灵道要动那个大人物的女儿吗？因为他们觉得，那个女孩就是所谓的山鬼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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